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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0 阿玛台乌斯,以天才的名义 如果不说出他的全名便能知道我马上要说什么的人,一定是有一定音乐素养的人,或者是替上帝对天才屏息凝神的人.
沃尔夫冈.阿玛台乌斯.莫扎特,一生下来就没有浪费过一天:3岁就开始学习羽管键琴,4岁时他夹着尿布就开始在五 天才是各异的,天才所受的痛苦磨练确似乎雷同.即使他们在痛苦的日子里都坚定地相信着"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却一样的一贫如洗.没钱,还是没钱,人人都在谈论这个小天才,可没有人认为他该有钱.因为孤傲而找不到适合的工作,因为名望遭到乐师的嫉妒,因为不羁受到主教和院长的阻遏,也因为他是天才,人们认为他就该有那么聪明来对付这一切不公平.浪迹了荷兰,罗马,疲乏的莫扎特一家无可奈何地回到家乡萨尔茨堡,继任的大主教仍把莫扎特当作奴仆,而且还不让莫扎特吃饱,莫扎特只有愤然辞职.可辞职也没能带给他完全的自由,就在这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的折磨中,莫扎特写下了清唱剧《释放了的蓓多拉》.
这部关于天才的电影,虽然是历述其个人生平与遭际,却出自意大利帮宫廷作曲家萨列里的自述,更确切些说,应该说是忏悔.在艺术领域,人人都是自己的国王,习惯蔑视卤莽的群氓,艺术家之间的相轻也在所难免.带着对莫氏的崇敬和嫉妒,对上帝不公的谴责,对自己无尽的叹惋.当神甫哼起《G大调弦乐小夜曲》说:"that's so charming"的时候,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都写在了苍老而邪恶的脸上.他的痛苦令人深刻理解,莫扎特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作曲的时候(有时"快得音符都掉到桌子底下去了"),他和他的乐曲正以更快的速度被人们忘记.死去的人活在人们长久的记忆中,活着的人却要一直活下去,承受着被人一点点遗忘的煎熬...作为莫扎特本人,需要忘记的便是饥饿.莫扎特没少挨饿,但他不能停下来,倘一停下来,就会更加饥饿,而那些饥饿的精彩华章就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我敢打赌,没有人会对《G大调弦乐小夜曲》的旋律陌生.这部堪称古典音乐乐曲精品的小夜曲分四乐章,风格依次从快板的戏谑、小行板的抒情、小快板的威武,一直过渡到终乐章的欢快,令人感觉清新典雅,活泼俊朗.
在电影里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场景:萨列里在人群中寻找着一个男人,他4岁写出第一首协奏曲,7岁的时候写出第一首交响曲,12岁写出第一出歌剧,这种才华是很明显的吗?他扪心自问.观者也随着他的眼神一起加入这个寻找的游戏.结果却不尽然,至少萨列里是这么认为的:才华从无法写到脸上,上帝甄选了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作为他声音的工具.
莫扎特在维也纳宫廷留了下来,宫廷却是他最难过的记忆.为了维持营生,他必须接受学生,但又拒绝将他伟大的作品拿给一帮废物送审,他做不到如此的违心.然而他忘记了,向来男人身边的女人们都是悉心顾虑且自做主张的,她们的眼光的确更加长远.莫扎特夫人将他的作品亲自送给死敌萨列里以免一家人穷途末路,却遭到羞辱.虽然她有点没头脑,又做了错事,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她.相信看过电影的人都会和我同感.那是一种纯真的神情.除了女人,会有更多"专家"会不停告知艺术家:相信我,谦虚一点对你有益.莫扎特没有屈服,他坦言:我是个低俗的人,但我保证我的音乐绝不低俗.我最喜欢的是《g小调第41号交响曲》,它在电影里随时作为背景音出现,这可是莫扎特将心思完全投入音乐创作那一时期的作品.在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混杂的风格中,我们也能从第一乐章的第二主题那略带愤懑的情绪中体会到作曲家内心的悲哀与不安.第二乐章仍有一些无可奈何的情调,但此乐章中的优雅装饰也让人想起一个正走向衰落的宫廷——宫廷一直是让他既痛心又揪心的地方.第三乐章的悲壮气氛过后,渐有亮色,至第四乐章,却又重回那一直压抑的、寓示莫扎特本人一生内心情愫的略带激昂的色彩.
在家里的台球桌上,莫扎特伏案谱曲,他似乎只是将脑中的乐曲挪移到纸张上而已,没有修改的痕迹,一张接着一张,如同听写一般.在他身上,灵感仿佛从不需经过苦思冥想,也不需要智力或意志同看不见的敌手搏斗,更不需要过分的激情和狂热刺激,他仿佛就是大自然的一面镜子,任何东西都可以从他眼睛直达心灵,而且随时取用.在台球桌上,黄色球一个来回,一节的小蝌蚪也就游弋出来.写完,他抓起球,再次扔将出去,等待下一个天赐的神曲...莫扎特的才能惟有圣徒才能赶得上他,但绝不会超过他.如《费加罗的婚礼》,一个复杂循环的故事,从二重奏,到三重奏,四重奏...皇帝想到了8分钟,莫扎特却将他加倍到20分钟.那不断反复的重唱,配以管弦乐队丰富而快速的艺术表现,将"婚礼"的场面演绎得十分热烈而紧凑,而节奏的变化正是塑造欢乐场景的最好方式. 语言的重奏只能得到一阵嘈杂的轰响,惟有音乐才能作到这样美妙的结合,惟有莫扎特才能得到这上帝般的旨意.我们熟悉的咏叹调《过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便出自这部歌剧.当初1786年在布拉格国家戏剧院演出时,造成了盛况空前的轰动.
莫扎特赖以为生的,只有老爹留下的7个金烟盒,当烟盒用尽,他过度疲劳地做着没有酬劳的工作而神经失常,妻子也带着孩子离去,他快死了,可还得为糊口而作曲,一位叫瓦尔塞格的贵族大概也快死了,他托请莫扎特写一部安魂曲,而且想署上自己的名字.走投无路的莫扎特答应了,随即病入膏肓.带着面罩的仆人不断催促着来取安魂曲,莫扎特正发着高烧,之前其实就已穷途潦倒,这穿黑衣的人,被莫扎特认为是来自上帝的使者,他将作为天国最虔诚的信徒跟他回去,并且一定要带上自己的音乐.当他在门外高喊:准备好了吗?已经到期了的时候,莫扎特把刚刚完成最后一节的乐曲,以及自己的灵魂,一并交了出去.
下葬那天,雨很大,打算为他送葬的朋友只好半路折回.最终只有他忠实的饿小杂种狗守在坟茔前,可第二天,它也追随主人而去.虚构的电影为了真实舍弃了这个现实的发生,似乎影象与生活本末倒置.就像天才与庸才的命运总是倒置一般.庸才太多了,怪不得上帝.就如萨列里说的一样:庸才到处都是,我宣布赦免你.
阿玛台乌斯,这个像孩童般热情无邪而又充满自信、仁慈、快乐的心灵的圣徒,留下的,就是今天我们所看到和听到的,20本传记、22部歌剧、40余部交响曲、27首协奏曲、7首小提琴协奏曲以及为木管及铜管乐器所写的交响协奏曲等大型作品共计600余部. 电影海报:
January 27 黑暗绘成的光明里,耳鬓,厮磨 把荷兰写成了法国,把现实主篡改成了浪漫主义,把莱顿写成了莱茵,把他最擅长的肖像画写成了风景画...全没了当时一口气写出10个填空的劲头和傲气...本该料到,那个闻名世界的诞辰400年展览,是多么明显的提示...纪念一下我小小的失足吧,在它还没成为"千古恨"之前.
姓名:伦勃朗(上面就是这死男人的自画像)
性别:男
国籍:荷兰
伦勃朗是荷兰画家,年轻时在阿姆斯特丹向画家拉斯特曼学习绘画。17世纪初,荷兰新兴资产阶级以加尔文教为国教,废除教堂的装饰画和祭坛画。可是伦勃朗受拉斯特曼影响,加上宗教画在荷兰富裕市民中仍有市场,因而一直对圣经题材感兴趣,一生中没有中断过绘制宗教画,但对这类画作了世俗化的处理。约1625年,他返故乡设画室,从事绘画创作和招收学生。
伦勃朗14岁进莱顿大学;17岁去阿姆斯特丹向历史画家拉斯特曼学画;1627年21岁时已经基本掌握油画、素描和雕刻画的技巧并发展了自己的风格,回家乡自己开画室招徒作画,期间画了许多自画像;1631年离开莱顿去阿姆斯特丹,30年代就成为阿姆斯特丹的主要肖像画家。他的肖像画风格人物安排具有戏剧性,深深打动人心,他以神话和宗教故事为题材的作品供不应求。他对戏剧很感兴趣,经常利用如同舞台高光的亮色描绘在阴暗背景下的人物。50年代后,他的画更为宽阔有力,画面更加有立体感。
从40年代开始,他经常到乡村漫步和作画,创作了许多反映大自然的素描和版画,风格质朴。1661年是他作画最多的一年,1663年以后就作画较少,结交了许多中下阶层的市民,眼界更为开阔,技巧更为成熟,创造力达到顶峰。(谁料到他后来的名画都是画浴女的?) 伦勃朗和他的妻子生有4个孩子,只有最小的一个存活,但他妻子在生孩子后不久去世,他和女仆住在一起,女仆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为此受到教会的正式谴责为“罪恶的生活”。由于他为了画画经常采购大量的衣物和绘画工具,从不计较财产,所以很快就到了破产的边缘。1669年他在贫病中去世,身边只有女儿陪伴,死后葬在西教堂一个无名墓地中。 伦勃朗一生留下600多幅油画和2000多幅素描,几乎画了100多幅自画像,而且几乎他所有的家人都在他的画中出现过。 后来我总结和反思着一下之所以没有记住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画的浴女实在太过丰腴,难以苟同和引起本姑娘天真而纯情的审美兴趣...不过现在能做的,惟有万般无奈地抠抠耳朵,扯扯头发,再撕撕嘴.(合称耳鬓厮磨) January 26 火车叨位去每次矗立在火车的站台,都会双脚打软.没有兴奋至极的心情,更没有开山破路的勇气.总在留恋,留恋那要走的,亦或不舍那留下的.那么多相似的影子,相似的语气.没完没了的告别没完没了的承诺没完没了的嘱托...像雅克一口气写30米小说一样的倾诉出祝福感动悲情,许我曾经拿手,如今却再没有这样的肺活量. 记忆里最后一次坐火车,与两个长相帅气的女子同行,都是170以上,干练的发型棱角分明笑起来却灿烂如花.她们的名字,是“老乡”,称呼土到掉渣却令我念而生情.我本以为我会受到特别呵护,一路下来,微嗔薄思:和女人一起坐火车,我才发现我是被当男人用的,当枕头,陪聊天,盖衣服,接水,买吃的,遭遇拥挤时不停耐心提醒甚至为谁得到的不公很冲的骂将回去....
迷恋火车,是因为人们越来越迷恋出行,也许因为它像艺术一样消耗着我们过剩的精力,我们当它是一种人生中不可缺乏的游戏;或者显示了我们的勇气,以冒险之名却“最安全”的方式完成我们小小的自我夸张;或者帮助我们暂时逃离“此刻”与“此地”...没有人说的清,只是一句又一句缺乏创意却真实的声音:
我回家...
我出差..
我探亲...
我旅行结婚...
我在完成以上一切之后回来的路上...
米歇尔.福柯说过,火车是一组特殊的关系,因为它是这样一种东西,人们穿越它,从一个点到另一点,然后它成为过往的东西.从这里,我们终于将对渺惘的空间之讨论带到了更为神秘的时间领域.“人们焦虑不安地关注空间”,并“毫无疑问地超过了对时间的关注.时间也许只显现为空间中延绵的诸要素间分布的诸多可能的游戏之一”时空关系总会赋予我们的行为以意义,也会提供我们无法竭尽的理由和说辞. “世界正经历着像是由点线连接编织而成的网络版的生活,而非什么随着时间而发展的伟大生活”.
人们不想要遵循此时此地,而要异位于一切现实和具体,在空间和时间上任意穿行,打破它,组合它,再打破,再组合,然后它给予了我们梦寐的生命意义,或者只是暂时诠释和掩盖着孩子一时的冲动和可嘉的勇气...妓院和殖民地就是两种极端类型的异位,航船则是最出类拔萃的异位.在没有船舶文明的国度,福柯认同着“梦想干涸了,间谍取代了冒险,警察取代了海盗”,不能不苟同成一种悲哀.在我们的社会中,闲暇活动还能够被看作某种规章,游手好闲自然构成了某种偏离和异位.于是人们太过习惯于赋予出行这样或者那样的意义.
如果人的死亡也是对此生的一种出行,对规章的一种偏离,对意义的一次结语,那么墓地也成了一种异位的标志.在那里有每个人“为个人流逝留有的小盒子”.墓地不再构成城市的神圣和永生气息.而是构成了“另一个城市”,这与卡尔维诺似乎不谋而合,“在那里每个家庭都拥有自己黑暗的寓所”.这是最终的异位,换我们自己来做意义的生发者,或者殉道者.
哈贝马斯的界定似乎更加具体,更容易令人联系到现代文明,火车站是一个有如下特征的场所:密集而驳杂,匿名而又短暂的交往.人际间极具刺激性却又贫乏的互动,这种互动体现出大城市生存感的特征.诚如高速公路、机场和电视塔所表明的那样,交通通讯系统的发展总是为各种发明提供动力.技术传媒和交通工具的发达与私人空间的紧张,公共领域不断扩张,便可以归纳为“言行不一致,声画不同步”.《对空间与时间的一个规限》中也有一个影象的例子说明时空与人选择性的不可离弃,我们常常通过保持静止的视觉情景与时间依然向最后的时刻走去之间的不一致来制造悬念.火箭发射之前的倒数或一壶水令人心烦地老不沸腾,就属于这中情...时钟无情的、平稳单调的滴答声,与时间在一充满悬念情景中将“消耗殆尽”形成一个令人焦虑的对比.
基本上,解读意义是高度危险的事,口舌招尤,动辄得咎.诚如哈耶克说,自由的精神就是对自己是否正确不是很有把握的精神,而我所做的,只是为我下一次重新站在站台上的从容不迫找到理论基础和技术支撑罢了.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上不是有这样一个著名假说:精神紧张源自肌肉紧张.身体的出行,从心理开始.不带着我的恐惧和忤逆,而仅仅当它是一次没有把握的孤旅,人生无数次异位中最不起眼的一次...
龙应台:注视一个古都的蜕变─我看北京奥运(转<联合报>)龙应台:注视一个古都的蜕变─我看北京奥运 |二十一世纪初的台湾,人们深陷在一种挫折无力的郁闷情绪中,看着国内的政争使国事空转,发展停滞,感觉全球化的竞争压力来到头顶。望向北京,彷佛听见一片工地,宏大建设雄伟兴奋的声音隆隆震耳。 如果说,台湾人这几年来每天看到的、读到的新闻,全是蓝绿阵营的对决、总统亲信的弄权和形形色色的政治算计,那么申奥成功之后,中国大陆人每天看到的、读到的新闻,却是这一类的: 前进二○○八 --为了迎接二○○八年的奥运,一千二百一十五公顷的土地将被辟为奥林匹克中心,其中奥运村将容纳将近两万名运动选手和各国官员。七百六十公顷的土地将化身为城市的森林公园。(台北大安森林公园是二十六公顷)。 --在○八年之前,一百二十亿美元要用来改善北京市的空气和水的品质,两百亿美元要花在交通系统的改善。 --首都机场正进行扩建,到○八年周转量将达到六千万人次。 --到○八年,轨道交通预计将由现在的一一四公里增加到二百公里左右;同时,北京市还在加快市区内快速交通线的建设。目前,市区快速通车里程达到三百二十公里,已经完成快速路网规划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到奥运会开幕前,北京地铁一号线全部一百二十辆新车将投入运行。新车均为不锈钢车体,车厢内有移动电视系统,采用德国及英国防火标准,同时设置了残疾人轮椅渡板及盲道,为残奥委会做好准备。 --○六年北京市污水处理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同时在目前已建成的卢沟桥、清河等九座污水处理厂的基础上,五里坨等五座污水处理厂也在建设中。预计到○八年,北京污水处理率将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台北市的用户接管率是百分之七十八点一七,高雄市百分之四十二点二五、台北县是百分之七点九三。全台湾的平均污水接管率不到百分之十五。) --预计观光客会有一千万人次,北京方面将为即将到来的大量旅客提供高质量的住宿。二○○六年四月底,北京星级饭店已跃升至六百五十八家,其中五星级饭店三十七家,四星级饭店八十三家,三星级饭店二百二十四家。 --北京去年已对二十个景区完成停车场、售票房、商亭、银行刷卡机三百五十四个与一百二十个厕所的建设,也将请国内外专家,翻译北京主要旅游景区的英语标识。 --参加○八年北京奥运会的外国游客将不用担心语言障碍、道路陌生、生活不便,因为德国科学家正在研制新型人工智能手机,让来到北京的外国游客不仅不会迷路,还能享受最快捷的信息服务。譬如要去的地点,用外文键入手机,就立即会有中文显现。 --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表示,北京已经开展影响奥运举办的重大卫生防疫风险评估,其中就包括食品安全的评估,到今年三季度可以完成。 --据预测,奥运会期间,各国代表团和工作人员将达到近二十五万人,供餐超过一千三百万份,因此奥运期间总共需要五千吨蔬菜的供给量。北京市农林科学院蔬菜研究中心已经列出了奥运会期间运动员需要的蔬菜种类名单。针对有些蔬菜品种北京没有或很少的情况,已经开始着手进行蔬菜的引种和筛选工作,重点引进南美和西亚的蔬菜品种,在指定的北京郊区依气候和海拔进行培育。 --新建场馆完成主体结构,改扩建场馆和临建场馆加快建设,奥林匹克公园形成整体景观轮廓。推进轨道交通建设,实施交通疏堵工程。支持城乡电网改造,加快燃气热电厂、天然气管线建设。整治八十个破旧社区,新建和改建公厕一千四百四十五座,建设一百条特色园林大街。 --北京已组织了电视转播组织。奥运时,会有四千多名记者从事电视转播,六十多辆转播车,一千架摄像机在不同的场馆,共十个频道二十四小时开播。估计全球有四亿人观看比赛。奥运会有两万一千六百个注册记者,一万名非注册记者透过旅游签证进入中国。北京正成立「媒体运行部」,负责应对全球媒体的需求。 350亿与0.8亿的现实 因为行政不透明,中国为筹备奥运究竟会花多少钱,没有人真正的知道。流行的一种「说法」是三百五十亿美元--事实上可能更多,而其中的大部分,其实是投资于北京城市的基础建设。 三百五十亿美元,到底是多大呢?这么说,台北市一年的总预算,是五十亿美元。中华民国政府年度总预算大约是五百三十亿美元。其中的国家体育预算大约是零点八亿美元。谢长廷先生竞选台北市长提出的愿景之一就是要争取在二○二○年由台北市来主办奥运。他可能不知道三百五十亿美元这个数字,也忽略了○四年雅典就花了一百二十亿美元在奥运上;希腊预计接下来的年度国家财政赤字会超过GDP的百分之三,十六天的光荣奥运谢幕之后,可能是十年的债务。 在谢长廷宣布他的二○二○「台北申奥」愿景的同一天,原来一直在争取奥运主办权的莫斯科市长,宣布放弃申奥。在记者会上,他说,「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文化的深层转型 十六天的奥运只是一个大家都懂的便捷理由,北京的城市改造才是真正的现实。中国所激情拥抱的「不容置疑的信仰」,是「现代化」。到二○○八,那「花棚鱼池院落」、「胡同深处人家」慵懒而从容的北京将彻底而永远地消失,取代的是个性张扬的西方现代建筑,是密布的交通网络,是完整的污水处理系统,是进步的电子服务技术,是与国际接轨的观光设施。别的城市花了一百年的时间逐渐「长」出来的基础建设,北京以剧烈的手段在十年内完成。 如果实地去检验这些「剧烈」完成的现代化产品,可能会发现无数的裂缝和缺陷,深刻的矛盾和不安--大建设的阴影里有深不见底的贪腐,有被践踏蹂躏的人权,有匪夷所思的浪费,有功能完全失效的硬件和软件之间的扞格等等。但是,我们可能同样不能忽视的是,这个社会正在做重大转型:透过科技的引进,他在学习现代的城市管理;透过与国际的密切接触,他在拓展自己的眼界;为了赢得国际的尊敬,他必须谨守某些价值和规范;为了让世界理解他,他不得不先去理解世界。在做这些努力的过程里,他自己的气质,已经改变了。 奥运只有十六天,但是筹备奥运的十年,是一个重大的分水岭,北京不再可能自外于国际的价值体系和秩序,而且一旦深入国际的价值体系和秩序中,北京将来也可能发挥另一种前所未有的文明能量。这样的北京,我们不能不刷掉所有从前的印象,重新认识。 对「现代」的迷信 也许感受到了台湾人民的郁卒,除了谢长廷说台北市要申办二○二○的奥运之外,陈水扁说,要送二十个十岁以上的小朋友到巴西进足球学校,每年提供每人一万美元,然后他们就可以打进二○一八年的世界杯足球赛了。 北京在「崛起」,是的,全世界都在屏息瞩目。但是,台湾可以向「北京经验」学习的,是主办奥运和培养明星吗? 紫禁城对面,已经有一个被称为「大水母」的建筑站在那儿,睥睨着默不作声的八百年的北京历史。那是北京大剧院。 意大利的建筑师,在竞标北京大剧院落榜之后,酸酸地说,「我以为,为北京这样有历史的古城设计剧院,常识告诉我,这新建筑一定要和古城的历史氛围相和谐,中国传统的元素一定要融进新建筑里去。没想到,得标的是这样一个东西,简直就像从火星掉下来了。我才知道,原来,中国人其实是希望和自己的传统一刀两断的。我完全想错了。」言下之意,「火星建筑」--谁不会呢? 和「大水母」竞争占有北京天空的,还有「大师级」建筑师库哈斯所设计的中央电视台。那是钢铁和玻璃挑战极限的作品,建筑体以反抗逻辑的姿态扭转向上,以自身的特异做现代的宣示。和库哈斯一样来自荷兰现居美国的知名评论家卜若马(Ian Buruma)对库哈斯有严厉的批评。 卜若马说,这么走极端个人主义的设计,完全无视于环境的历史和当地居民的传统美学的设计,库哈斯应该完全清楚,没有任何一个西方社区会容许他这么做。中国会容许,是因为那是一个集权政府,民间没有反对声音,而且集权政府刚好有钱,又极端崇拜所谓「现代」,使得代表「现代」的库哈斯可以把中国的土地当作个人艺术的实验场,恣意驰骋,无所顾忌。言下之意,库哈斯趁人之「危」,不道德。 全球的建筑师,都涌到中国来了。一个纽约建筑师说,他在中国,短短两年内所设计的摩天大厦栋数,是他在美国一辈子加起来也不可能有的。「中国的摩天大楼,」他说,「简直像野草,满地长。」 80亿的「视觉效果」 瑞士建筑师所设计可以容下九万人的国家体育场,奥运开幕仪式的主要场馆,因为形状而被称为「鸟巢」,预定的造价是人民币三十八亿元。在学者的批评声中,降低到三十一亿,一张座椅的造价是四万五千元人民币。五棵松篮球馆的设计,为了突出所谓「视觉效果」,要在场馆外墙上制作十层楼高的大屏幕。篮球馆估算的造价是十亿人民币,一旦动工就发现,单单是这豪华屏幕本身就要用掉二十亿。游泳馆「水立方」的设计更是离奇。澳洲设计,建筑外型要用一种中国无法生产的特殊材料,ETFE(乙烯四氟乙烯聚合物)薄膜,总面积十二万平方公尺的ETFE气枕造价至少两亿五千万人民币,占了「水立方」总经费的百分之三十。 一种「集权美学」 人们说,眼前正在进行的北京城改造,是中国继建筑长城以来最昂贵、最庞大的工程。 奥运工程,跟「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万里长城来比?太突兀了吧? 但是我看见其中的关联。古城首都的改造,是何等大事,然而一栋一栋光怪陆离的建筑,以「现代」之名,可以完全忽略建筑与周边人文环境的有机关系,是因为「周边环境」的居民,以及关心「周边环境」的专家学者,在决策上毫无影响。建筑工程的预算如此庞大而且如此没心没肺的「任性」和奢华,是因为决策不透明,预算不公开,监督不存在。以一场十六天的运动会为理由,可以倾举国之力投注其中,牺牲其它的百废待举项目,是因为,「国家」的概念凌驾于其它价值。这举国之力的投入,其收益如何、成本如何,是否符合社会长远利益,是否牺牲某些族群某些阶级的权利,不见质疑和检讨,是因为,中国还是一个不容许对根本决策质疑和检讨的国家。 十六天的奥运之后,奥运场馆是否逐渐变成养蚊子的废墟?不变废墟,要多大的电力人力财力,才能维持运转?营运的专业人才,从哪里来?追踪考核督导,以及责任的追究,可能没有人做,因为,没有制衡,就没有逃不掉的责任。 如果这样来看,奥运工程和万里长城背后的「集权美学」精神倒是一致的。 金牌,还是学校? 民间的质疑,不是没有。一篇网络文章,不胫而走。「奥运金牌的陷阱」作者用这样的公式来算成本:○四年雅典奥运中国赢得三十二面金牌。金牌是用多少钱堆出来的?一九九八年汉城主办奥运时,中国体育总局的年度预算是十亿人民币,一九九二年参加巴塞隆纳奥运会时,这笔预算增到三十亿。二○○○年雪梨主办时,预算增到五十亿。以此类推,雅典奥运会备战四年,中国就要花费两百亿元。最后得到三十二面金牌,那么每一面金牌就是大约用七亿元换来的,「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金牌。」 作者质问:「海内外华人发起了『希望工程』捐款活动,帮助贫困地区修建『希望小学』。为失学儿童修建一所希望小学的费用不过二十万元左右,而夺取一枚奥运金牌的成本则要七亿元,用这笔钱可建造三千五百所希望小学。如果按每所小学一百人计算,建造三千五百所小学,就能挽救三十五万个儿童避免成为文盲。如果把备战雅典奥运会的两百亿元用来办教育,能够修建十万所希望小学,可以让一千万个失学儿童上学读书。假如你坐在领导人的位置上支配这两百亿元,你是选择夺取三十枚奥运金牌,还是选择让一千万个失学儿童上学读书呢?」 这个计算的公式当然破绽百出,但是它所提出的问题,却真实无比。中国的三十二面金牌是怎么来的?花什么样的代价来的?到今天为止,中国的体育制度还是共产国家计划经济由上往下贯彻的菁英集中营培训方式。国家以纳税人的钱,办理各层体校,投入大量金钱。几乎所有赛事的得奖者,都来自这个体系。 雅典奥运最闪烁的明星,男子一一○米栏的冠军刘翔,是怎么培养的?有一整套的科技器材和专业人员负责记录、分析他的每一场比赛。一套分析软件就是三万元人民币。训练人员、分析人员、营养师、出国经费,器材消耗……等等,一个刘翔,大概就是几百个几千个「希望小学」的经费。 宣扬国威,还是全民体育? 相对于中国这套所谓「举国体制」,倾全国之力培养少数菁英的体育制度,西方国家和日本的选手,却来自全民体育的基础上。推动全民体育的模范生,是德国,也是日本的仿效对象。德国有将近九万个运动协会,两千七百万个会员,百分之七十的十四岁以上的德国人在自己所属的运动协会里终身运动。各形各色的运动协会全属民间组织,行政和教练,都是志工。以最受欢迎的足球来说,德国有两万六千个足球俱乐部,十七万个足球队,六百万个足球会员,从三岁到老年。每一个村子都有游泳池、足球场、体育馆、溜冰场等等,对全民开放。 也就是说,美国、德国、日本这些国家的金牌,在有些项目,譬如篮球,是自由市场的运作,大部分却是全民体育的结果展现。中国的情况是相反的。运动场馆很多,但不对全民开放,只供特定少数人使用。体育预算惊人,但不用在国民体育上,只在培养极少数的得奖明星。西方国家竞技是为了鼓励自己国内的全民体育,培养国民体魄;中国竞技是为了对外宣扬国威,国民体魄的健全则似乎根本不在思维之内。 真正值得注视的 全面的基础建设,是一种物质文明,但是物质文明会影响精神文明。在菜市场里随地吐痰的人,到了洁净光亮、现代感十足的地铁站里,他就不会吐痰。那长期浸淫于权力的官员,跟世界接触多了之后,他会醒悟到自己的粗暴。办一次奥运,与全球握手、对话,北京人会经过一次震撼的文化和文明洗礼。我们可以为北京高兴,高兴这个城市在几十年的政治劫难后重新出发,平视国际;我们可以为北京祝福,祝福北京从奥运的筹备里真正学习到「以人为本」的深刻意涵;我们也可以期待,期待一个更文明、更理性、更开阔、更体贴细致的北京优雅而从容地走进国际社区。 台湾人从北京筹办奥运这件事情可以学到的,是中国人面对全球的视野和气魄,是他做事态度的专心和执着,是他对基础建设的认真和全面,但是,对不起,绝不是申办二○二○奥运,或是送二十个孩子到巴西去踢足球。那「万里长城」美学,正是台湾所不要的。在这个层面,反倒是台湾的小,台湾的土,台湾的以草根庶民为重,值得宏大的北京细细思索。 二○○六/七/二十四于台北 January 25 朝生暮不死Action:幸福的岁月是失去的岁月,人们期待着痛苦以便工作
——普鲁斯特
1 心灵没窗户--眼睛跟不上脑子的日子,以老爸曾经每天抽烟的频率点眼药水,苦,不痛。我没说过我他妈的最讨厌薄荷么 2 黑白照片--清晨,总有凉雾.头发糟糕表情糟糕心情更糟,惨白,睡眼惺忪,总是他,那野狗,纯黑,一路狂奔,撞上半睡状态下的我那快迈不动的腿,同时一楞,互瞄,继续,各自跑路
3 奉命而为--生活.每天15小时自觉自制自主自愿自律,泡教室,1小时里一个女人能干多少事?打水吃饭洗脸泡脚丫子拉屎...为舒张一整天没出过半声儿的嘴,在厕所里抓着人就挖心掏肺,海阔天空海市蜃楼海誓山盟好似海内存知己,都在厕所里...最狂躁,莫过于教室里,男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自习男子,还有,会用长指甲刮哧卷毛的女人...不堪记忆.比起索多玛120天,就剩下没看到有人欢喜着,吃大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好了
4 绝望的非主妇--期待每个睡前的晚上,会看一到两集,绝望主妇.每天,它等我,我也期待它.这感觉,就是最简单,也最容易的快乐
5 矛盾的后遗在角落生长--无端亢奋,每天连续睡不过6小时;烟瘾;美剧瘾;假性近视;间歇痴呆,间歇抑郁;间歇神经病;间歇重症肌无力
6 我是说谎者--老俞说,抽烟有助思考...也有助烦躁
7 崩溃--教室里,小强.让我精神失常.此后再也没把钙片\维生素片\泡腾片\...留教室过夜
8 265--尼姑般的生活,你会发现,被一切人\一切事善意抛弃,之后,也就会懂得抛弃一切人\一切事\一切包袱了
9 不可饶恕--水杯,果冻,咖啡,摞起来半米高的书\笔记,书包,卫生纸,手机,杂食,眼药水
10 逻辑的自责--上自习,不许舒服,否则可以选择更好的更自在的生活.也许这就叫他妈的...“立托斯特”?
11 耳朵不分左右--每天陪我下自习,冷路,细弱游丝,coldplay,它,让我听不见风,听不见雨,听不见他们\她们的抱怨声
12 回路--奶茶,每晚,回宿的路上买一杯,热手用的.心也暖.奶茶阿姨每次温柔的关心,像妈妈的声音,好象冬天,会很快很快,比这风还快的,呼啸而去.
13 找乐子--讽刺电影院仅仅是一座娱乐性建筑,对我来说,很不地道,因为我从没从找过愉悦...最崩溃的3天里,偷偷孤身,看了《伤城》,把票,在漆黑的大屋里,一点一点,撕到烂碎...不要留下任何证据,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像当初的生活,每天还是每天,黑到白,白再黑...电影经历了杂耍才成为艺术,没耍够的,也许只是撕票的自己
14 我们从哪里来--突然被高更的笔触深深打动,原始却装饰,张力而野性.该把艺术还给谁?还给艺术家?还是抱着它,谁都不给...
15 男人的泪腺--堵住了,被大便
16 英雄已隔儿屁--回社长的space:你说,不能自拔的,牙齿,爱情.他拔更不现实.即使我们真见到有张俊朗的脸和满身肌肉的人穿着s紧身衣冲我们飞来。desperate housewives里的台词:we all honor hero for different reasons,sometimes for their daring,sometimes for their bravery,sometimes for their goodness,but mostly we honor heros becoz in one point or another,we all dreamed of being rescued,of course,if the right hero doesn't come along,sometimes we just have to rescue ourselves.
(我们都期待英雄的出现,有时因为他们的英勇,有时是因为他们勇敢,有时是因为他们的善良,我们会因为不同的原因期待英雄,整日梦想着被英雄拯救,但是那个英雄却总不出现,于是,我们也就只能自我拯救。) 17 梦想与确信--开始怀念宿舍,一点点.即使过去每天在那里待的时间,从没超过7小时...一直挂着的蚊帐,从夏到冬,落满了蛾子,硬梆梆的尸体,陪了我走了大半年,每天一睁眼,便温习一遍朝生幕死。考研的生活,要人明白,朝生暮死,正确选择,及时生活...
18 想--想写信,想晒太阳,想撕票根,想见coldplay,想倾倒废土,想远走,想在雪地赤脚奔跑,想骑马,想抽烟,想对陌生人说"提拉米苏",想着春天,快点到来...
谁此刻没有屋,就不会再建屋/谁此刻孤独,就会长久地孤独/就会长久地躺着,将长信书写、阅读/就会在落叶纷飞的时节,不安地在林荫道来往踟躇 ——里尔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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