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绿's profile门萨的娼妓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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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5

    欲望与智慧

    西蒙娜.德.波伏瓦  
        只有一种美貌是值得接受敬意的,那就是,它没有辱没智慧,它没有阻挡人的进化,它也绝不用来交换安逸、权势和利益!惟有这样的美貌才是不朽的。
     
      “比例匀称,形状完美,颧颊在纯净的轮廓上略显丰满。她的闪着蓝色的目光包含着智慧,从一开始就打动了我们。我被这位教师、也是被她对我们讲述的哲学问题迷住了。”这是比安卡·朗布兰在回忆录中对初识波伏瓦时的描述,当看到刚刚被任命到莫里哀中学的新教师西蒙娜·德·波伏瓦走进教室的时候,比安卡经历了一种不同的、后来被证实是决定性的变化。

      就是这个如此美丽的面容,完全无视别人因她的美丽而感到的震撼,反而向全世界提出了那句著名的话:“人不是生而为女人,而是变成女人。”她用海狸般勤奋的一生,来论证她的观点,也用自己孤独的一生,履行了这个观点。她爱过男人,但也无情地批评过男人,她用自己的观点写成的《第二性》改变了成千上万妇女的命运,她们都从她的书里汲取了选择人生的力量。她死的时候,灵车后面跟满了不同年龄的人,她们走着,默默地跟她们的精神领袖告别。
     
     
     “从现在起,由我来负责照顾你。”萨特把考试结果通知波伏瓦时,满怀豪情地这样说。他们越是接触得多,就越是感到熟悉,感到似曾相识——原来,那是在他们各自的梦想里见到过的。 

    萨特自母亲再婚后一直有着感情的失落。

    在波伏瓦这里他找到了一个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女性类型。她长得漂亮是不用说了,但这不是主要的。漂亮的姑娘他见得多了,大都虚有其表。

    在波伏瓦身上显示出一种与他对等的智力水平,这让他深感惊诧。他们的谈话毫无困难,再深再难的话题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而且不仅仅是深刻。在波伏瓦身上,有一种让萨特感到稳定和可信赖的东西。这种东西在他的一生中只有母亲能给他。现在在波伏瓦这里他重新感受到这一点。这是一种深层次的心心相印。他能够向她谈论一切,而她什么都能理解。他想:“我终于找到了我的那个人!”

    在波伏瓦这里,她在萨特身上找到了自己理想伴侣的形象,这是她自15岁起就一直在寻觅的。由于父亲对母亲的支配地位,波伏瓦认定自己的伴侣一定要比自己强。而对于萨特,她是完全折服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在智慧上低人一头,而这没有让她产生丝毫不快。 

    萨特对写作的热诚让波伏瓦自愧不如。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是够狂热的了,但同萨特的狂热相比,她的热情还只能算是冰凉。她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写作,而萨特只是为了写作而活着。

    让波伏瓦感到他与众不同的地方还在于,别的人总是把她纳入他们的世界,使她成为附属物,而萨特充分理解和尊重她的独立性。

    命运对他们还是公平的。他们发现了自己真正的那一半。与以前的任何一个异性都不相同,这次他们感到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对方。待到学年结束、假期开始时,他们都已感受到,他们之间是不可分开的了。

    假期波伏瓦照例回到利穆赞度假。处于热恋中的青年男女是不能长久分离的。萨特来看她,住在旅馆。为了避免外人议论,他们在远离市区的郊外见面。这是以前波伏瓦常来感受孤独的痛苦之地,现在成了欢乐相会的场所。

    他们坐在草地上促膝交谈。刚开始波伏瓦还带上书,或准备散步,后来发现时间根本不够用,他们有无穷无尽、永远谈不完的话题。

    他们的交往被乔治和弗朗索瓦兹发觉了,开始受到监视。在萨特来的第四天,波伏瓦先生朝他们走来。他头戴一顶发黄的帽子,表情严肃而复杂。萨特跳了起来,面对着他,眼里充满格斗的目光。

    波伏瓦先生没有打算格斗,他只是客气地请萨特离开这个地方。他说:“由于您的出现,人们都在议论,说玛德琳娜就要结婚了。这对她的名誉有影响!”

    “我有权呆在任何愿意呆的地方,别人无权干涉。我不想离开这个地方!”萨特的回答很坚决,但也很沉着,没有过于激动。

    波伏瓦先生无可奈何地走了。

    10月,波伏瓦回到巴黎,他们每天见面,在卢森堡公园。 

    他们在一起,什么都谈。他们都没有深厚的家庭观念的束缚。萨特从小就没有父亲,早已独立生活。波伏瓦也离开父母独自居住,并且自谋生路。这给了他们一种根本的自由。

    萨特讨厌成年男性,也讨厌自己步入成年期。而且他马上要去服兵役,之后还得去当教师,这些都同他自由自在的本性不合。不过在这些烦心的事情还没有来临时,他还是自得其乐。

    在性爱问题上,萨特过去不只是同一个女性交往,今后也不打算实行一夫一妻制。他在同波伏瓦结识之初,就直言不讳地说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们之间的爱情是一种真正的爱,但这不妨碍我们有时体验一下其他的风流韵事。”他认为男女两性在这上面有着同样的自由,这种观点颇合波伏瓦的意思。虽然这时她并不打算另有什么“风流韵事”,可原则上同意他的看法。

    ……一天下午,他们在卢浮宫旁边的一条石凳上坐下。萨特说:“我们签个为期两年的协议吧!”他建议在他服兵役这两年,波伏瓦在巴黎找个工作,他们在一起亲密地生活,彼此完全奉献给对方。 

    波伏瓦同意这个协议。她对萨特有一种完全的信赖感,相信他是一个言必信、行必果的男子汉,决不会做出任何有害于自己的事情。
     
        爱情像是动物一样,种类不同,性情与禀赋各异。有些在江南的杏花春雨之中缠绵,有些则在塞北的大漠孤烟之中含情;有些在缓缓的平原之上奔驰,有些则在漫漫的高原之上飞舞。而萨特与波伏瓦,这两个对20世纪人类思想史产生过巨大影响的思想家的爱情是一种“极地”。 
      海明威在小说《乞力马扎罗的雪》的开篇写道:“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一万九千七百一十英尺的长年积雪的高山,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西高峰叫马塞人的‘鄂阿奇-鄂阿伊’,即上帝的庙殿。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冻僵的豹子的尸体。豹子到这样高寒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在我的感觉中,萨特与波伏瓦的爱情是一块已经凝固的巨大的化石。这块芬芳的化石曾经荡漾过什么样的风情?它的纹路里记载着一种什么样的刻骨铭心?它的诞生是一种什么样的惊世骇俗?世界上有许多文字是在进行这样的探究与跋涉,《第三性:萨特与波伏瓦》是其中的一本,只是一扇面朝夜空的天窗,让我们沐浴一场纯净得像银子一样的星光。 

      大自然中的江、河、湖,都有着固定的河道和航程,她们的丰沛与枯竭都是由大自然的“权杖”来钦定的。大海相对来说,要超脱一些,但是,她的潮汐却也在月亮的监控之下涨跌。爱情也承载着这样一种无法扭曲的命运,无论何种爱情,都注定了是建立在世俗默许的范围之内盛开或者凋谢。或者就像是项链一样,无论是银质的,还是钻石缀成的,她们的归宿都只是在人的脖颈之上、手腕之上悬挂。世俗就像是人的肢体一样,不可逾越。萨特与波伏瓦的爱情则是一种独特的命运。既不是江、河、湖泊,也不是大海,她是一个自转的星球,(世俗是人类无法摆脱的地球的吸引力)我行我素地转动或者休憩。 

      他们终生没有结婚,但是爱情却鲜花一样时刻簇拥着他们,直至生命最后的一息。他们没有结婚这个契约,但是,他们有着自由与忠诚的誓约。这是一个终生没有裂缝的誓约。在《势所必然》一书中,波伏瓦总结说:“我一生中最成功的事情,是同萨特保持了这种关系。三十多年来,我们只有一个晚上是在不和中分手的。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们从对方的言谈之中得到的乐趣丝毫未减。” 

      如果你是一个对萨特和波伏瓦都有些了解的人,请从第134页开始阅读《第三性:萨特与波伏瓦》这本书。因为从134页开始,独立的萨特与独立的波伏瓦才携带着各自的经历与梦想走到了一起。男人萨特与女人波伏瓦才开始相逢,成为一个再也没有分离过的整体。 

      萨特与波伏瓦是幸运的,命运让他们相逢,然后,创造属于他们的新的命运(他们彼此的学养与思想是水一样滋润着爱情的根须),而且,并永不凋谢。而有一些恋人的相遇,只能成为绝唱。与萨特和波伏瓦的传奇一样,俄国诗人阿赫玛托娃和英国思想家伯林的爱情也堪称旷世之恋。他们相遇在列宁格勒的月光小屋,经过一次彻夜长谈之后,他们相爱了,但是政治之刃绞断了这种伟大的恋情。伯林和阿赫玛托娃水乳相交的爱情被撕扯开了,在分别时,他们怔怔地望着对方,既没有拥抱,也没有发誓。他们俩都清楚,他们的爱情是一朵永不凋谢的奇葩。那是1945年,伯林36岁,阿赫玛托娃56岁。 

      与萨特与波伏瓦的爱情一样,阿赫玛托娃和伯林的爱,也是常人无法理解和接受的。但是,这样匪夷所思的爱情的的确确地发生了,成为了一种让世人叹息的传奇。 

      与萨特、波伏瓦自转星球的爱情相比,我们的爱情与他们的爱情之间的距离是遥不可及的,但是,这不妨碍我们以尊敬的心情分享他们的爱之琼浆。 

      这样的爱情是一种独特的不可以临摹的命运。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我们可以被这样的风情吹拂着:萨特自言自语:“我不愿意让我的海狸(波伏瓦的昵称)痛苦,哪怕是一点点……。”他临终时最后一句话是:“我非常爱你,我亲爱的海狸!”当萨特去世之后,波伏瓦向医生要求留下同萨特单独呆一会儿。她想挨着他躺在被单下面…… 

      在巴黎蒙巴拉公墓,有一个简朴的墓碑。这个墓碑上没有任何世俗的浮华的衔头,只是极朴素的两个名字依偎在一起。他们的思想没有熄灭,他们的传奇爱情依然在“极地”之上鲜艳着,从认识的那一天,他们就没有分离过,就连死亡也没有将他们分开。 
     他们是20世纪最有趣也最深刻的的一对情人——

      任何一本关于萨特或是波夫娃的传记都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场面:年迈的萨特在病床上迎接着生命之光的最后一个回闪,“海狸”,是他唇间呼唤着呢喃着的一个词。

      他的海狸一直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海狸”,正是西蒙娜·德·波夫娃。

      1977年,萨特说,他与波夫娃之间“存在一种深入的关系,它不断创新”,那是“一个我们,一个我们不是两个你,它是一个真正的我们,我的一生都同西蒙娜共同拥有这个我们。”

      1966年,一位女记者问萨特,波夫娃对他意味着什么,萨特说:“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我的一切都归于她。每当她以某种方式评论我的出版物时,我都完全信赖她,但别人的批评从来都没有改变我已定的主意。可以说我为了她写作,或者更确切地说为了让她过滤内容。”

      1940年,德国入侵法国。萨特参军,波夫娃在巴黎。在战争之前,萨特作为一个唐璜,拥有无数情人,但波夫娃始终是唯一的。对于波夫娃,萨特也是唯一的,所有“偶然的爱情”都替代不了他,他们互相不隐瞒任何偶然的爱情。

      7月10日,第三共和国崩溃,维希政府成立。7月14日,波夫娃收到了萨特的来信:“我现在成了战俘,但没有丝毫痛苦,我希望能在本月底回去。”

      后来的信中,萨特写到;“亲爱的、温柔的海狸,将来只要我们俩在一起,我们就能生寸。”

      “我已经开始写一本哲学巨著:《存在与虚无》。”

      1937年,奥勒加出现了。纯血统的金发斯拉夫人,波夫娃的学生,波夫娃把她介绍给了萨特,从此,萨特疯狂迷恋上了奥勒加。在小绵羊旅馆,三人开始了所谓的“三重奏”。这场三重奏中,西蒙娜与萨特有着一个对奥勒加的支配力的竞争,他们是情人、朋友、同盟者和竞争对手。曾经十分快乐过的三人在这个故事中目睹了自己的爱情与激情,萨特为了奥勒加,不惜与西蒙娜大声地吵架;这让西蒙娜怀疑起了自己与萨特的爱情;奥勒加也十分矛盾:她爱波夫娃胜于萨特,她会装出更爱萨特的样子试图激起波夫娃的嫉妒。

      最后,波夫娃在自己的小说《女客》中结束了这个三重奏——她在小说的最后一章中将奥勒加杀死。从此她才得以从这迷惑中解脱,这部小说一开始叫做《正当防卫》。

      在萨特认识波夫娃之前,他一直是个诱惑者,他要“几乎象人们驯服一只野兽一样征服一个女人,”“这是为了使她从野蛮状态进入到与男人平等的状态。”他拥有过另一个西蒙娜。她叫西蒙娜·若利韦,一个在少女时代经常从窗户爬出去到城里的妓院过夜的女孩,她喜欢赤身裸体,金发披肩,手拿一本米什莱的《法国革命历史》,接待仰慕者。萨特就在她的枕上,听她读着尼采的《查拉图斯拉如是说》。

      在西蒙娜认识萨特之前,她有着一个兄长般的朋友:玛厄。玛厄也深深地欣赏着西蒙娜,但在一次中学教师会考中,萨特赢得了西蒙娜。然后两人定律了卡鲁塞尔协约,对于20世纪初的男女来说最冒险也最坦率的协约。

      他们在卢浮宫一侧的卡鲁塞尔花园的长凳上订立:他们之间要不在同一个屋檐下“尽可能亲密地生活”;他们之间永不撒谎,不掩饰任何事情,工作、计划、经验,一切都是共同的。

      西蒙娜·德·波夫娃,萨特,一同开始了这场奇怪的赌博,他们赢了。15年后,他们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回响在了这个城市与国家的上空。

      1929年,法国中学教师会考的题目是“自由与偶然”,参加考试的萨特、尼藏、玛厄与西蒙娜一起奋笔疾书,西蒙娜的桌子上放着一瓶咖啡和一盒奶油。

      公布考试成绩的那一天,玛厄落选了。西蒙娜·德·波夫娃来到了索邦大学,迎面走来了让-保尔·萨特。

      萨特告诉她:“您被录取了”,然后他激动地说:“从现在起,您就成了我的了。”

      走进巴黎市中心的蒙巴那公墓,我们会看到右侧有一座平凡的白色石墓。墓上没有装饰,没有雕刻,没有花圈,没有花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仅仅只有男女墓主人的名字和生卒年份。可两个墓主人的名字,会吓你一跳:萨特和波伏瓦。对,存在主义哲学家让—保尔.萨特;对,《第二性》的作者西蒙娜.德.波伏瓦。 

        可是,这座墓的右边是一座黑色大理石墓,刻着金字,华丽雅致;左边的墓是棕色大理石墓,豪华漂亮。白石墓夹在中间,岂止平凡,简直寒酸。如果你了解一点近代历史,你会觉得心中不服;如果你是萨特和波伏瓦的读者,如果你是存在主义哲学的信徒,你会暴跳如雷。人不可以貌相,墓也不可以貌相。人的价值不以财富来衡量;墓的价值不以华美为标准。这座墓下,躺着两个二十世纪不平凡的人。他们是哲学家、思想家和作家,他们又是社会活动家,各自著作等身,思想和行为开一代先河。他们的事业多姿多彩,他们的人生也多姿多彩。而萨特和波伏瓦的合葬墓,是现代史上的唯一,是二十世纪的唯一。他们俩以什么身份合葬?他们不是夫妻,他们没有结婚。他们相知相爱五十多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结婚。他们是情人?「情人」经常是贬义词。他们的爱情很神圣,数十年如一日,始终不渝。 

        萨特幼年丧父、母亲改嫁,是孤苦伶仃的少年,西蒙娜是在父母宠爱中生活的规矩少女。但他们相反相成,两人在高等师范学校相遇,相见恨晚,从内心深处达成理解与默契。男女相悦,萨特提出:他们相爱,是真正的爱,但不要一夫一妻的模式,各人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交往。就是说,男女相爱,但实行性开放,保留各自的性自由。这种观点颇合西蒙娜的心意,她接受他的原则看法。他们终身相爱,并不从一而终。在以后的漫长人生中,萨特追求过很多女性,西蒙娜也有过刻骨铭心的「情外恋」。可这一切,正如他们相爱之初的约定,没有妨碍他们真正的爱情。 

        萨特和波伏瓦可以双双出国访问,双双接受媒体采访,俨然是一对夫妻,但各人有家,有住房,各人着述,相互指正,相互切磋。在萨特逝世前,波伏瓦没有一本书出版前是不经过萨特通读全稿的。他们是思想交融的情侣,不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婚姻对他们是没有意义的词汇。思想的结合,精神的交融,尊重彼此的人格主体,尊重彼此的人身独立,这才铸成他们高于婚姻的爱情,高于性爱的爱情。 

        萨特病重期间,波伏瓦的一位女友向她提出问题,如何联系到她和萨特的爱情理解《第二性》里的一句话:「一对幸福的男女在爱情中认识自己,置天地和时间于不愿,他们自我满足,他们实现绝对。」波伏瓦的回答是:「至于《第二性》的引文,并不直接涉及萨特和我的问题。我从我们的爱情里获得启发,而源自幸福爱情的绝对感,幸好是普天之下都能实现的事情。两个深深相爱的人热爱生活,是无须任何别的理由的。纵然岁月流逝,真正的爱情能始终保持,会赋予生活全部的意义,全部存在的理由。」 

        一九八六年,波伏瓦度过自己七十八岁生日。她的健康日益恶化,而且患了和萨特同样的疾病,因肺部炎症而导致肺水肿。波伏瓦于四月十四日逝世。萨特的忌日是四月十五日。波伏瓦提前一天走,也许反映了她迫不及待的心情,急着想和萨特会合。人们打开萨特的墓穴,把她的遗体放在萨特身旁,这一对没有结婚的终身情侣死后才永远相守,永不分开。合葬墓是理所当然的,是必然的,却是唯一的。波伏瓦对萨特而言,没有什么名份,但萨特身边唯一的位置,是属于她的,非她莫属。 
     
         
     
        波伏瓦说:他的死不会把我们分开,我的死也不会让我们重聚。虽然如此,我们的生活能如此漫长的协调一致,就已经是很美的了
        如今,他们一起躺在巴黎蒙帕拉斯公墓的同一个墓穴里,没有什么再能把他们分开了,灰埃落定,长梦当久。